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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日,著名女作家迟子建携其第三次获鲁迅文学奖的作品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作客新晚报网,畅谈她创作人生背后的故事。生活中的迟子建很随意,她说,时髦的东西总是离她很远,一个作家最大的时尚应该在他的作品里,只要他作品的气质好就足够了,至于这个人什么样不用去管,她看淡奖项。
没有风,我也会照样赶路 在日前于绍兴举行的第四届鲁迅文学奖颁奖礼上,黑龙江省著名女作家迟子建第三次获得鲁迅文学奖。1996年,迟子建以短篇小说《雾月牛栏》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;2000年,她以《清水洗尘》再获鲁迅文学奖;今年,她则以中篇小说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又一次引人关注。 、凭借小说创作三次获得鲁迅文学奖,在全国文学界仅此一人,然而,迟子建却将自己的获奖看得很淡。“许多人都问我,第三次得奖有什么体会?我说,其实挺简单的,一个文学创作者就像一个马拉松运动者,这条长跑的路是很漫长的。我很少回头看,看自己出了多少书,得了多少奖项,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,作家应该永远把眼光放在未来。获得这个奖,就像是一个人在赶长路时走得热气腾腾的,正在感觉很闷热时,一股凉爽的风吹来了,让我感觉很温馨、很振奋,但是这是一个瞬间的感觉。其实,没有这阵风,我也会照样赶我的路。” 爱人离去用作品,做一个漫长的悼词 迟子建此次获奖的这部中篇小说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讲述的是女主人公在丈夫车祸去世后独自远行,目睹无处不在的苦难、不公和死亡的故事。与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一样,2002年,因为车祸,迟子建失去了自己的爱人。对于这部获奖小说,迟子建说:“它延袭了我以往小说的写法,不同的是这部小说和我个人生活的变故有关。这种事件应该是突然的,但这个小说的到来不是突然的。我觉得我写这部作品,从私人的目的来讲是做一个漫长的悼词。从文学层面来讲,我觉得一个作家要融入到社会生活当中,要有更广阔的社会生活,就是说你个人的幸与不幸都是微不足道的。” 在爱人离人去时,迟子建曾经说过:“如果我能感悟到我们的婚姻只有短短的四年光阴,我绝对不会在这期间花费两年去创作《伪满洲国》,我会把更多的时光留给他……”如今,在《世界上所有的夜晚》的开篇,迟子建写道“我想把脸上涂上厚厚的泥巴,不让人看到我的哀伤。”面对曾经的那段生命中最痛苦的日子,迟子建说:“我觉得一个人的情感是真的,一段往昔的岁月是值得珍藏的,对于我来说是一生永久的回忆就足够了。我还有我的写作,也有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活。我觉得自己有时可能不喜欢现实的世界,因为现实世界里的命运是我不能把握的,它可能会捉弄我。但是在一个想像的世界里,我可以用笔让我的人物活起来,可以寄托我的理想,可以将我的喜怒哀乐在里面得到化解,所以我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暖的。哪怕我80岁了,我拿起一支笔来,这个世界还是存在的,对我来讲是栩栩如生的,我觉得这就是一种福气了。” 迟子建说,她很喜欢如今一个人的安静的生活状态,“上帝对我已经很厚爱了。我觉得生活是不能设计的,所以我很知足。” 北极村啊 我的心,从此走向世界 迟子建出生在北极村,她说,小的时候她觉得世界只有北极村那么大,当后来走向世界后,发现世界其实也就是北极村那么大。“我是北极村出生的,每隔几年我都会回到那里,我对故土的感情是非常深的。我很小的时候,甚至都不知道有南方,觉得这个世界原来就是这么冷,觉得这个世界最大的官就是乡长。成年之后,我见到了更多的人,更绚丽的风景,但是当你走过了世界上的很多地方后,回过头来一想,其实,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。就像美国作家福克纳,他一生都在强调,他就生活在一个南方的小镇,号称只有邮票大的一个地方,但对他来讲这一生都没有写穷尽。” 对于写作这件事,迟子建说:“有些事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。我从小就受父亲的影响,他特别喜欢曹植的作品,因为曹植字子建,所以我父亲就给我了子建这样一个名字。”迟子建说,后来因为高考时作文写跑了题,所以只考上了大兴安岭师范学校。但那里却是她梦开始的地方,她真正的文学梦就是从大兴安岭师范学校开始的。 不随潮流 当作家,总要有点操守 一写20多年,迟子建觉得自己的写作生涯还是很顺利的。说起写作的辛苦,迟子建表示:“每个写作者在成功背后注定是辛苦的,因为写作是一个耗心血的事情,但作为一个小说家来讲,接触社会、接触生活也是自己的心走向开阔的过程。其实,我写作的路是比较顺的,几乎没有遇到过退稿,但我心里却一直在提醒自己,一个人要不断地往前走不要重复自己,不要拘泥于自己完成的作品。我现在仍然保持着一个习惯,就是发表了小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拿来重读一遍,重读不是为了欣赏,而是要挑毛病。我觉得我要成为自己的读者,要成为自己作品的批评者,这样我才有可能不进入一种模式化的写作,在艺术上还会有创新。” 迟子建说自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对于如今越来越商业化的文坛,和现代化传播手段对读者的分流,迟子建说:“这个时代的信息很发达,一个读者以前可以仅限于读书,但是现在很多读者却都在分流,这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事情。一个作家的写作不可能像教科书一样,得到所有人的认可,所有人的喜欢。作家不能随着时尚、潮流走,因为这个时代的潮流有一些东西并不一定是完全向上的,我们看似朝气蓬勃,但实际上却在越来越模式化,失去了很多的光彩。作家总要有点操守,做个理想主义者还是应该的。” 在采访的最后,迟子建对新晚报的读者深情地表示:在松花江畔,听哈尔滨歌谣无比幸福! 制作:哈尔滨新闻网记者 郑炜 编审:郜猛 郭红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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